「他是贏家，也是真朋友」溫網冠軍巴托莉揭密德尚：法國隊四強戰前的另一面

「他是個贏家，也是個真正的朋友。」說這句話的人，是 2013 年溫網女單冠軍巴托莉（Marion Bartoli），她口中的主角，是即將帶領法國踏上世界盃四強戰的主帥德尚（Didier Deschamps）。法國將在英國時間週二晚間 8 點（台灣時間週三凌晨 3 點）對決西班牙，賽前 BBC Sport 的專訪中，巴托莉談起這位老友，也讓外界看見德尚在戰術板之外的樣子。德尚是足球史上少數以球員與教練雙重身分捧起世界盃的人，他為法國出賽 103 場、執教 183 場，這兩個數字本身就是一份履歷。

巴托莉眼中的德尚：勝負心之外的另一面

巴托莉對德尚的形容只有兩個關鍵字：贏家，以及真朋友。這兩件事看似不衝突，但放在職業運動的語境裡其實很稀有。頂尖競技者往往把人際關係當成成本，德尚卻在法國隊主帥這個全世界壓力最大的位子之一坐了超過十年，還維持得住私交。巴托莉在 BBC Sport 記者 Katie Gornall 的專訪中談起兩人的往來，包括一起打網球、以及與席丹（Zidane）、伊涅斯塔（Iniesta）打匹克球（padel）的日常。這些片段拼出來的德尚，跟鏡頭前那個表情永遠繃緊的男人不太一樣。

為什麼這個角度值得寫？因為德尚的執教哲學，從來不是把球隊變成一群天才的展示櫃，而是把一群天才變成一支球隊。而那需要的能力，正好就是「跟人相處」。同一個人，能讓球星願意為戰術犧牲數據，也能讓一位退役的網球冠軍在十幾年後仍稱他為朋友，這兩件事的底層是同一種特質。

103 場國腳、183 場執教：德尚的兩份世界盃冠軍

德尚為法國國家隊出賽 103 次，執教法國 183 場，這兩個數字是理解他的起點。1998 年，他以隊長身分在法蘭西大球場舉起世界盃；2018 年，他以總教練身分在莫斯科再舉一次。歷史上做到「球員＋教練都拿世界盃」的人，屈指可數。

他的球員生涯被形容為「水提手（porteur d’eau）」，一個帶點貶意的稱呼，意思是幫天才們跑腿的工人。但正是這個角色，讓他比誰都清楚一支冠軍隊需要什麼：不是每個位置都放最強的人，而是每個位置都放最合適的人。這個信念貫穿他的執教生涯，也解釋了為什麼他的名單總是引發爭議，卻總是走得很遠。

四強戰對西班牙：法國要面對的是什麼

法國四強戰的對手是西班牙，這是一場風格對撞。西班牙擅長用控球把比賽節奏壓進自己的舒適區，法國則習慣把比賽切成一段一段，等對手露出縫隙再一擊致命。這種對局裡，控球率會嚴重誤導判斷，看的應該是誰在關鍵三十分鐘裡先失去紀律。

德尚的球隊在大賽淘汰賽的一貫做法是：先確保不輸，再想怎麼贏。這種踢法不好看，但有效。法國近幾屆大賽在淘汰賽階段的韌性，很大程度來自這種「務實到近乎冷酷」的比賽管理。當比賽拖進最後 20 分鐘還沒分出勝負，德尚通常會是那個更舒服的教練。

教練學：為什麼「人的管理」在世界盃比戰術更重要

世界盃跟俱樂部賽事最大的差別，在於教練沒有時間練戰術。一支國家隊在大賽前的集訓通常只有兩三週，球員來自不同聯賽、不同體系、不同的疲勞程度。在這種條件下，教練真正能操作的變數只有兩個：人選，以及氣氛。

德尚的長處剛好在這裡。他做的不是把最強的 23 人放進名單，而是把「能一起活過一個月」的一群人放進名單。法國隊過去曾經因為更衣室崩壞而在大賽中自我毀滅（2010 年南非世界盃是最經典的案例），而德尚接手之後最大的成就，其實是讓那種事不再發生。巴托莉說他是「真朋友」，某種程度上就是這個能力在球場外的投影。

本場觀賽重點

第一，看法國的中場站位。德尚會用幾個人去封鎖西班牙的中路出球路線，直接決定這場比賽的節奏歸誰。第二，看西班牙第一次丟球後的反應，他們的高位壓迫一旦被打穿，後場的空間會非常大。第三，看比賽進入第 70 分鐘之後的換人，德尚的換人向來偏保守，但他的保守換人在淘汰賽的勝率極高。

這場四強戰之後，法國要不要繼續走德尚的路，會是接下來幾年法國足球最大的問題。而在那之前，他還有一場球要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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